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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鼠口中夺粮
2019-09-19    么慧 王祥雷    黑龙江林业报

  1959年7月,姥爷所居住的山东省梁山县的农村,因常年受洪水危害,村里的人员被全部迁移到黑龙江。12岁的姥爷跟随父母从梁山县坐着大火车前往绥阳林区。


  随着年龄的增长,姥爷到了成家的年纪。20岁时,经人介绍,跟姥姥结了婚,在道河汽车队成了家。姥爷在汽车队开运材车,那时木材运输量大,经常连夜往山下运输木材,早出晚归是家常便饭。在那个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的年代,姥爷微薄的工资仅够夫妻俩温饱。后来,我的母亲和两个舅舅出生后,一家人的吃饭便成了最难解决的问题。姥爷的工作属重体力,单位每天会给半斤馒头的粮票,下班后可以到指定地点领取两个馒头。不管有多饿、有多累,姥姥和姥爷从不舍得吃一口馒头,全部都留给了幼小的舅舅和母亲。姥姥也开玩笑似的说:“那个挨饿的年代啊,天天三根肠子得闲着两根。”

  子女们逐渐长大,饭量也随之变大。即使姥姥姥爷开了一些小地,也还是无法解决温饱问题。有一天是休息日,姥爷突发奇想,老鼠洞中应该有粮食,上山挖老鼠洞去。姥爷和姥姥立马行动起来,推着地排车子,拉着铁锹、镐头、铲子、麻袋开始上山寻找老鼠洞。终于在一片玉米地里找到了一个老鼠洞,当挖到一米半多深的时候,一个洞竟延伸出了三个洞,还真的在其中一个洞中挖出了玉米,姥爷说最多时曾在一个老鼠洞挖出过两麻袋玉米,那时,是真的高兴!

  说起挖老鼠洞,姥爷经验丰富着呢。姥爷说,老鼠洞里一般会分成三个洞,这三个洞是有规律的,一个洞是“卧室”、一个洞是“洗手间”、另一个是储存玉米的地方。如果在挖老鼠洞时,老鼠突然蹿出来跑了,那这个老鼠洞就不用再挖了,因为洞中一定没有粮食。如果挖到有粮食的洞,老鼠是不会跑远的,甚至会顺着脚踝处钻进裤子里咬人,说明这个洞中一定有粮食。老鼠储存玉米的洞直径大约在10厘米左右,受地下潮气影响,玉米会把整个“储存室”涨满,挖起来很是费力。将挖出的玉米拉回家中,要经过晾晒、磨成玉米面、玉米碴子后才能成为全家人的美食。姥爷还经常带上邻居一起到山上撬挖老鼠洞来夺取玉米填充肚子,添补生活,才让一家人熬过了那段忍饥挨饿的岁月。

  每当姥爷讲起那段在老鼠口中争夺粮食的日子,我们既觉得那是遥远年代的故事,又仿佛觉得是眼前看的到的生动画面,今昔生活的对比很是触动心灵。就像姥爷和姥姥常说的:“那个年代过年也不如现在平时吃的好,要好好珍惜啊。”在两位老人的督促和监督下,全家人是绝不敢轻易浪费食物的,更加懂得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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